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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政府机关宿舍是什么【机关宿舍】

    时间:2019-05-05 03:27:34 来源:雅意学习网 本文已影响 雅意学习网手机站

      机关宿舍在甘井子汽车站西北方向一公里左右,在一个缓坡顶部稍平坦的地方,由一排一排的瓦房建筑构成,共九栋,建于1956年。机关宿舍的西面是一个红砖围墙的大院,通称“大院里”。里面是日式建筑,我们称为“日本房”。大院围墙的顶上排布着竖起的铁棍,一度那上面还围着铁丝网。也许以前是个重要的机关,或重要人士的居住区。机关宿舍的西南面是也属于我们这个居民委(17委)的三座大楼,和一片中国房组成的11委。这里有一个小商店,由于是在一面山坡上,我们也叫这里为“山上”。机关宿舍的南面是由一条半圆形的马路和丛山围成的一大片日本房,我们叫这里为“圈里”。这里有个稍大点的商店,商店的门前是一个布设秋千和跷跷板等游乐设施的圆形公园。机关宿舍的东面是日本房、中国房和各式楼房杂陈的一个区域,是石矿职工的家属宿舍,也称14委。机关宿舍的北面就是石矿了。矿区的周边散布着农民的庄稼地。显然,我们这里已是郊区。从甘井子汽车站开出的公交车有一路经过这里,在“大院里”外面的西南角,有一个车站——石矿村。所以,在更大一点范围里,我们通常说住在石矿,而不说机关宿舍。
      机关宿舍就是我当年居住的“小区”。所谓“机关”,就是甘井子区委区政府机关。但居民多为政府下属的一些机构和单位。父亲当时是在区文化馆工作,故此分得一间。我们家住的一排房子是在整个小区的中间位置,房子朝南。进门是厨房,我们叫外地,或者外屋地,是半间。另半间就是朝北住的一家的厨房。住在我们家北面的一家姓都,他们家的一个男孩年龄与我相仿。因为南北分割,我们很少交往。住在我们家东面的一家,姓姜。姜家大爷与我父亲同一个单位,他们家最小的儿子与我同龄。与父亲同一个单位的还有住在我们这排房子最西头的阿姨,姓王。还有住我们后面一排房子的一个年轻叔叔,也姓王,很帅。好像还有,是谁记不得了。据说,这小区里当初曾住过一个区委书记,是有轿车接送的。在当时,十分稀罕,若干年里,都是居民的谈资。
      在我们机关宿舍的南面,也就是临近“圈里”的地方,还有一个商店,较为简陋,不太像一个商店。需要说明的是,“商店”是今天的说法,当时一般的商店通称为“合作社”,但那个“作”字常常发音很轻以至被说成“合社”。而我们这个“小区”的商店大家都叫它为“服务站”。想必当年应该是为某个行业或单位设立的服务机构,似乎包含有“临时”“专供”“简易”的意味,有别于一般意义上的商店。但在物质匮乏的五六十年代,不管叫什么,实质都差不多。但“山上”和“圈里”的商店大家都叫它们“合社”。承担着副食品供应任务的大抵是“服务站”和“圈里”的商店,也就是凭票证购买的商品。
      “服务站”旁边就是马路,车来车往,颇为热闹。这里还在很长时间放着一个很粗的铁管,我们小孩子可以很从容从里面跑来跑去。也有时候会爬到管子上面走来走去。总之,这里是我们小孩子喜欢的地方。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的另外一件事,就是弟弟曾在那里丢过五分钱。一天,妈妈给弟弟五分钱和一个瓶子,让他去“服务站”买一斤醋。当时弟弟应该刚上学不久,不知怎么他把这五分钱弄丢,醋买不成了。当年母亲非常严厉,我们犯了错误,常会挨打,我们都有些怕。弟弟丢了钱,回家没法交代,就盘桓那里。后来母亲指派我去找他,这才知道原委,也帮助找了一阵。那样大的一块地方,五分钱镍币,哪里找去?后来回家,母亲竟然没有发火,让我有些意外。她应该是心疼孩子,那么小的孩子,承担了“丢钱”的心理压力,她终是有些不舍。在管教孩子这件事上,母亲似有悔意。
      说到供应,就还得再说几句。煤和劈柴也是凭证购买的,在“大院里”西面的一块宽敞的空地就是“煤场”。当时大多居民区都是烧煤,用瓦斯和暖气的极少。有时供应的是面煤,需配置黄土脱成煤坯或者活成湿煤来烧。所以冬天时常有煤气中毒的事情发生,我们家就曾有过一回,这导致母亲终止了她在街道的临时工作,并从此再没有迈出家门。“家务”成了她的终身职业。我曾写过一篇短文《母亲的“职业”》,主要讲了这件事。好在这里是郊区,取用黄土较为方便。可见,郊区自有郊区的优势。前几天看电视,还看到播放马三立的相声《卖黄土》,于今听来,恍若隔世。还有劈柴也是供应。一般都是加工过的边角余料,或不堪用的废材。有时还有锯末和刨花,通常较为便宜。如果运气不好,有时买到的劈柴是木材上的结节,劈又劈不开,又无法完整放进灶膛,常常也会用锯来加工。所以,锯,这种木工专用工具,也是一些家庭的常备用具。当然,斧子和锹、镐之类家用工具也是每个家庭必不可少的。因为烧煤和烧柴,还需要配备引火草,所以我们小时候也常常拾草。这里的情形,实在说,更像农村。
      还说供应。还有更为重要的一项是粮食,城市居民是按人每月定量供应。城市居民是每个月27.5市斤,也就是像母亲那样没有工作的成年人。工人还有工种粮,是根据体力劳动的强度来递增。机关工作人员、教师等就要比体力劳动者为少。未成年人大概有十几个档次,长一两岁就长一点定量,从出生后长到18周岁吧?刚出生的孩子最少,好像是3.5斤。但孩子肯定吃不了,这样就在一定程度上缓解家里大人口粮的不足。所以在孩子小的时候,小孩子是优点。但小孩子终要长大,在向成人发展的进程中,对家长和孩子都是一件痛苦的事情——粮食越来越不够吃。曾读过北京作家陶正写的《少年初识愁滋味》,里面详细地写了他们家当年如何把每个月的定量领回家之后的分配过程,读来令人心酸。我们这里每个月的主要粮食品种是苞米面,细粮有限,但品种很多。这样,每家每户都要准备好多个袋子,来分门别类地盛放这些口粮。面有精粉、标准粉、普通粉之分,米有精米、次大米,还有北方人不习惯的籼米的区别。间或还有豆类等杂粮。挂面更是稀缺之物,要有个头疼脑热之类的病痛,才可能吃上一碗挂面。有几年甚至还曾像生产队一样,分过地瓜。是三斤或五斤地瓜顶一斤粮食。供应这些粮食的地方就是粮站,就在我们这个居民区靠东面最前面一排房子的中间。在物质匮乏的年代里,粮站和商店是让人感到温暖的地方。
      每到运粮车到来,我们一群孩子会聚在那里看热闹。搬粮食的工人着装很难辨出色彩,那上面永远是一层雾一样的白粉。他们一下子能扛一袋米或三袋面粉,几个工人,一车粮食很快就都搬进粮站里面。但有时粮食会有撒漏,等汽车一走,一群孩子会冲上去,拾取这些。米还好说,面就不好收拾。所以,粮站门口一带的地面被撒漏粮食浸润得有些面粉的光泽,就也吸引着一群一群的麻雀,营造出鸟语粮香的氛围。孩子们捡拾这些米面通常是无法食用的。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这里的人们都开始养鸡,捡拾这些就作为鸡的食物了。所以,每当粮站进粮的时候,旁边会立即聚满手持各种工具的孩子们。场面颇为滑稽。   写到这里有一件事还要说说,就是厕所。是公共厕所。位置恰在粮站这排房子的西南面,呈南北走向,与其他房子垂直的方位。整个小区五十多户人家,都在这里方便。遇到高峰期,厕所门口会排成长队。而且,由于没有室内厕所,家家都要准备一个便盆,以便起夜。这个时候的另一个景观就是,排队的人常常也拎着各式便盆。而这厕所的西侧外墙放置了一个垃圾箱,但垃圾常常溢出箱外,让这里分外不堪。这样多的人共用一个厕所,着实不够方便。后来,60年代初,又在居民区的后面新建了个厕所,一定程度上缓解了如厕问题。
      从粮站和厕所之间的空地就走进了这个小区。小区的中间是一块较为宽敞的地带,在这片空地的中间是一个水龙头,也就是整个小区56户人家共用的自来水。大家从自家带了水桶,把水接回家去,这样,家家户户就都准备一口水缸储水。但每当早晨做饭前后和晚上下班时间,这里常常会排上很多水桶等着接水。冬天的时候,因为靠生炉子取暖,室温很低,水缸上面和缸壁常常是一层冰。特冷的时候,也有谁家的水缸会因为冰冻而涨裂。破裂成两瓣的缸还有里面的冰坨就那样“陈尸”街头,诉说着北方的寒冷。露天的自来水龙头在冬天被冻住也是常事,需要火烤。后来渐渐也给它一点围护。人们也常带来洗涮的用具,在这里洗衣洗菜。所以,这里常年污水四溢,冬天就形成了向低平处蔓延的冰面。这样,这里又成了孩子们的乐园。滑冰、打陀螺,因陋就简的各式“冰”器,把寒冷的冬天搅和得热火朝天。使这里成为除了商店和粮站之外的最热闹的公共空间。孩子们自制陀螺,自制抽打陀螺的鞭子,自制可坐在上面的冰车,各显神通。单说做冰车下面滑行的冰刀,就五花八门。有的是用不薄不厚的铁片嵌进冰车下面的木头里,使之真正像刀一样在冰上滑过。有的用粗细适宜的钢筋固定在冰车下面,这需要一点技术的。不仅要把钢筋弄直,还要想法把它能固定在冰车下面的木头上,通常都是将两端在炉子里烧热乃至烧红弯曲之后,才可将之固定。看起来也很气派。和冬天的玩法比起来,夏天的嬉水则不值一提了。
      还要说的是,到这来打水,无需交费,无人监管,各取所需。这样,最后产生的费用,是这几十户人家,按人头均摊的。若干年后,我重访这里,早已物是人非。自来水这里坐了一个看水的老爷子,自称是老住户,说起来,也是1980年代以后才移居这里的。这时,用水就直接收费了。老爷子就是专门负责收费放水的,据说已经很多年了。
      均摊的还有电费。所不同的是,电费是每一栋房子共用一个电表,所以,这一栋房子的七八户人家均摊电费。电费是用户每家轮流收取,把从电表读取的数字产生的电费按用电情况均分。当时收费是按灯泡的数量和灯泡的度数还有收音机的数量来换算电价的。这样,收电费就成为一堂数学课。收费之前先要挨家统计灯泡数(俗称“灯头”)、灯泡度数,收音机大概是15度吧——再回家算出一个结果才能回来收费。是个麻烦事。记得我们家好像挺长时间使用15度的灯泡,和油灯差不多。很多家庭也都和我们家相仿。也有的人家平常用度数大的灯泡,等到快要查电费了,再换成小点度数的灯泡,引发邻家不满,招致非议。
      因为要烧煤,就需要堆放的地方,当然还有柴草。还有人养鸡,也需要圈养之所。这样,每家每户的门前就出现了形形色色的围挡、栅栏和鸡窝。甚至,也会有人家盖起简易的小房,放置杂物,以至可以在里面安床睡觉。到1969年下乡的时候,连我们家这样势单力薄的也搭起一个简易小房,让一个贫寒之家有了厚度。
      这些房屋之外的构筑物,使家庭这个概念内涵变得丰富,也使它的外延得以扩展。更重要的是,这些附着在房子外面的部分使住在房子里面的人增添了安全感。尤其到了文革的时候,各家都在努力向外扩展势力范围,建起围墙,以期阻挡外面的喧嚣和可能发生的冲击。每家附属建筑形成的院落,材料各异,规格不一,参差错落,远远看去,更像贫民窟。
      我们家回城后,和这里的人也还断断续续地有些联系。后来,随着城市建设的加速,这里的老住户越来越少,我也很少再来这里。2006年的时候,隐隐听说这里要动迁,遂又起怀思,想来这里看看。已年近八旬的父亲听说我要来,他也要跟着,还有弟弟。12月底,我带了相机,来到这里。结果,让我们父子三人大失所望,这里早已夷为平地,看野草生长的模样,应该在夏天的时候就已完成拆迁,这时,连废墟都很难看到了。我拿出相机对着这一片空地拍了一气,照片洗出来,依然是一片空地,不见一丝当年的痕迹。
      在这之前的某一个冬天,我曾带着相机来过这里,拍了一些。但回家去洗的时候,洗印部却说相机里面没有胶卷。难道当初往相机里面装胶卷的情形会是我的幻觉?洗印部该不会把一个胶卷扣下吧?这样,一段12年的童年生活就成为永远的记忆。
      又是一年的冬天,我偶从甘井子坐上公交车回住在泉水的家,路过这里时,已是一片林立的高楼。机关宿舍自是不再,而它周边也已面目全非,包括曾经气势不凡的石矿,也不复当年之貌,只有这个城市还在一往无前地把一片片的郊区踩在脚下,让土地不再长庄稼,而长出高楼大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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